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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基金會-食品營養組 | 跟大豆異黃酮補充劑說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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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豆異黃酮補充劑說拜拜2013/09/03

 

      大豆異黃酮補充劑無助於改善更年期症狀,亦無助改善高血脂或高血壓,所以,母親節禮物就為媽媽每天打杯豆漿,或經常選購天然豆製品,補充媽媽缺乏的女性荷爾蒙。

 

文/朱槿梵(消基會編輯委員會委員、分子生物暨營養生化專業研究人員)

 

  母親節快到了,除了獻上一朵溫馨的康乃馨、說一聲「媽媽,我愛妳」之外,是不是也希望媽媽永遠有個健康的身體呢!近年來,保健食品已成為母親節禮物的新亮點,號稱可改善荷爾蒙運作的大豆異黃酮適合更年期的母親嗎?

更年期是指婦女從可生育到無法生育階段的過渡期,通常發生在4555,此時卵巢功能明顯退化。超過一半以上停經前後的婦女會出現更年期症狀,包括皮膚乾癢、心情煩躁、熱潮紅、心悸或失眠等不適;而隨著女性荷爾蒙分泌的減少,將來罹患尿道炎、骨質疏鬆症、心血管疾病和老年癡呆症的機率也跟著增加。

 

針對更年期症狀,傳統上採用荷爾蒙替代治療(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HRT)來改善。

 

大豆異黃酮的結構類似身體的雌激素

 

雖然補充女性荷爾蒙的風險看似很低,但科學界對這種方法的效果和安全性一直爭論不休。於是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從1993年起即著手大型的長期研究,名為「婦女健康倡導」Women's Health InitiativeWHI),以評估更年期後使用荷爾蒙對婦女的影響。不過到了2002年卻宣布將其中一項已進行3年、針對1.66萬名中老年婦女所做的相關臨床試驗中斷,並建議正在接受此療法的婦女停止這種治療,才決定性地改變以往的觀點。


這顆巨大的震撼彈炸出了荷爾蒙替代治療潛在的致病風險,尤其對合併使用雌激素與黃體酮超過5年的婦女而言。一項為期1年的追蹤調查便顯示,與拒絕荷爾蒙治療的婦女相比,堅持補充雌激素的婦女增加了41%的中風機率、29%的心臟病機率、26%的乳癌機率、以及罹患腿部和肺部血栓的機率上升1倍。


  於是許多為更年期症狀所苦的婦女開始尋求有別於荷爾蒙的替代療法,譬如服用異黃酮補充劑。異黃酮是種淡黃色的天然色素,主要包括染料木黃酮(Genistein)、黃豆苷元(Daidzein)和黃豆黃素(Glycitein)。它在結構上類似哺乳動物的雌激素,故又稱「植物性雌激素」,可與細胞的雌二醇(Estradiol)——生育期婦女體內最重要的雌激素——接受器結合,而妨礙其反應,具天然的避孕效果。

 

異黃酮原本是豆科植物用來減緩草食動物過度繁殖的一種防禦物質,所以補充劑萃取自黃豆、苜蓿、紅三葉和葛根等豆類。此外,在小麥、黑麥、芝麻和亞麻等種子內、以及芝麻油和亞麻仁油裡的木酚素(Lignan),也屬於植物性雌激素。

 

異黃酮雖然具有女性荷爾蒙的作用,但在效果上差了千百倍,所以能削弱雌激素的影響。另一方面,它在體內的濃度可達到雌激素的10010,000倍,故又能強化相關的影響。而到底是傾向削弱、還是強化,取決於攝取的多寡、以及體內女性荷爾蒙的濃度。如果雌激素的水平高,異黃酮的削弱效應就大於強化;反之,強化效應就大於削弱。理論上以這種方式可維持體內雌激素的平衡,並帶來健康。

 

然而,號稱生理作用類似女性荷爾蒙的異黃酮,真的那麼有效、而且不會有副作用嗎?

 

大豆異黃酮補充劑無助於改善更年期症狀

 

亞洲婦女更年期發生熱潮紅的比例大約是12成,比西方國家的78成低得多。流行病學調查顯示,在以豆類為日常飲食的地區,婦女較少出現更年期症狀和骨質疏鬆症,其部分原因可能與大豆異黃酮的攝取有關,使女性荷爾蒙的水平獲得改善。

 

但許多針對更年期婦女補充異黃酮的臨床試驗結果卻不理想,難怪德國官方於2007年表明:「按照目前的科學認知,萃取出來的異黃酮改善更年期症狀的證據不足。」

 

我們可參考一下相關的研究論文,譬如德國聯邦風險評估所食品安全部門的回顧Jacobs et al.: Efficacy of isoflavones in relieving vasomotor menopausal symptoms - a systematic review. Mol Nutr Food Res. 2009; 539: 1084-97):「根據17篇隨機、安慰劑對照、為期至少12週的臨床試驗結果來看,大豆異黃酮的效果分歧很大,缺乏確切的證據支持它可減少熱潮紅。僅若干跡象顯示,補充劑有利於降低熱潮紅的頻率和嚴重性。」

 

台灣國家衛生研究院老年醫學研究組的臨床試驗Tai et al.: The effect of soy isoflavone on bone mineral density in postmenopausal Taiwanese women with bone loss: a 2-year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 Osteoporos Int. 2012; 235: 1571-80)指出:「每天服用300毫克的大豆異黃酮持續2年,雖然明顯升高它在血中的濃度,不過對腰椎和股骨的密度卻沒有顯著的影響,所以大豆異黃酮無法預防骨質流失。

 

為何流行病學調查與臨床試驗結果之間出現了矛盾呢?問題可能在於前者吃的是天然食物,後者則服用補充劑。譬如美國心臟協會2006年就強調,大豆蛋白和異黃酮萃取對改善血脂或血壓的效果不彰;反之,傳統豆類食品通常有益心血管及整體健康,因為它們提供較高比例的不飽和脂肪酸、膳食纖維、維生素和礦物質(故有人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原因,而大豆異黃酮只是個誤導流行病學調查的混雜因素)。而這種天然食物與補充劑之間的效果不同,在癌症預防上的差異更是明顯。

 

流行病學調查發現,豆製品對於與荷爾蒙相關的癌症如乳癌和攝護腺癌等,具廣泛的預防效果。童年時吃了大量豆製品的婦女與不常食用者相比,乳癌的罹患率減少一半;即使到了青春期才開始大量地吃,仍可以降低23成的風險。同樣地,東方飲食中的豆製品多,男性得攝護腺癌的比例遠低於西方。

 

不過,異黃酮萃取的效應與天然食物完全相反。部分以補充劑為對象所做的動物實驗顯示,它不但無助於清除已形成的腫瘤,甚至對乳癌具有與劑量和純度成正比的致癌力;而這種情況也可能發生在人體。

 

長期服用大豆異黃酮並非沒有風險

 

德國哥廷根大學臨床暨實驗內分泌學部門的回顧(Wuttke et al.: Isoflavones - safe food additives or dangerous drugs? Ageing Res Rev. 2007; 62: 150-88)說道:「自從《婦女健康倡導》這個研究發表後,異黃酮補充劑的銷量即快速增加。不過對於各種與雌激素有關器官的影響,出現許多明顯矛盾的地方。事實上,異黃酮頂多只稍微改善熱潮紅,延緩骨質流失的效果也不佳,避免動脈粥狀硬化的作用則有待商榷。

 

最重要地,大豆和紅三葉異黃酮對乳腺及子宮內膜是否提供任何的好處或壞處仍爭議不斷。雖然豆製品可能具備抗癌的性質,但要發揮這些性質,發育中的器官應該在童年及青春期便受到異黃酮的影響。否則補充劑的使用就如同荷爾蒙替代治療一樣,可能刺激乳腺和子宮內膜的增生,帶來前所未知的風險。」

 

由於異黃酮可能大幅影響細胞的有絲分裂,所以除了乳房、卵巢和子宮等的致癌風險外,甚至連其它的器官也遭殃。

 

譬如日本國家癌症中心流行病學暨預防部門的流行病學調查(Kurahashi et al.: Isoflavone consumption and subsequent risk of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in a population-based prospective cohort of Japanese men and women. Int J Cancer. 2009; 1247: 1644-9)發現:「由於雌激素可能在肝癌的發展中產生抑制作用,而異黃酮對女性似乎有削弱雌激素、對男性有強化雌激素的效應,故推測它對男女肝癌的影響不同。此處分析了19,9984069歲的日本人,在11.8年的追蹤期內共確定101個病例。結果顯示,染料木黃酮和黃豆苷元的劑量與女性肝癌的風險成正比,男性肝癌則與之無關。因此不建議被肝炎病毒感染的婦女服用大豆異黃酮。」

 

目前大豆異黃酮的安全劑量仍不明;此外,不排除它會帶來一些副作用如噁心、便秘、腫脹或潮紅等,有些人還可能對裡頭夾雜的大豆蛋白、以及其他物質產生過敏反應。大豆異黃酮甚至會干擾體內荷爾蒙的平衡、造成內分泌失調,譬如引起甲狀腺腫大、抑制甲狀腺素合成。

 

雖然豆製品被認為是降低膽固醇、防癌抗老的好東西,不過在某些情況下,它的萃取物可能會危害健康。所以對於更年期的婦女保養,還是以回歸樸實的方式最好。

 

德國、瑞士和奧地利的營養協會都鼓勵多吃天然的豆製品,但告誡別胡亂服用濃縮的補充劑。也難怪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允許豆腐、豆漿和大豆粉標示「健康聲明」,而非萃取出來的大豆異黃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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